給你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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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書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聽到有人敲門,頭重腳輕光着腳去開門。剛認清來者是誰,他人已經被抱回床上。
“逞強什麽,生病了不知道打電話叫人嗎?”骞伯明皺着臉把手裏的飯盒放下,脫下外套打電話叫醫生,又走到浴室拿來濕毛巾,撩開他的額頭鋪上濕毛巾。
“水,渴。”
“來了。”骞伯明把他扶起來,把杯壁貼到他唇上,“慢點喝。”
邵書部分東西南北,杯子裏的水被他一飲而盡。
“還要嗎?”
邵書搖搖頭。
骞伯明倒水回來,發現邵書頭埋進被子裏。他走過去把邵書的臉露出來。這時,邵書陡然睜開眼睛把他推開。
“走。”
骞伯明重重嘆下一口氣,不予理會,一屁股坐到床邊,撩開被子把人拉過來,輕車熟路解開他褲子。
“你乾什麽?”邵書虛弱地說,“不要碰我。”
骞伯明不回答,查看那塊的情況,有些輕微紅腫,是正常範疇。骞伯明舒下心為他重新上藥。
“不要見你,你走。”
這人一生病,脾氣多少都像小孩,菜雞但又哭又鬧的。骞伯明克制抓住他的臉,淺含他的唇來回糾纏幾下後,提醒說,“還有力氣的話,我不介意再上你一次,畢竟昨晚不錯,老、男、人。”
此話一處,邵書委屈巴巴不再言語,也不敢再鬧騰拒絕骞伯明的照顧。
不一會兒,醫生過來給邵書打上吊瓶,開了幾副藥,醫生自行離開。
骞伯明一勺勺把家裏帶來的飯菜喂給邵書,邵書只能乖乖承接,沒有反抗。
第二天一早,邵書燒感漸退,躺在床上輕聲說,“你回去吧,我沒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同樣躺在床上的骞伯明并不起身,抱着他閉着眼睛。
房間的氧氣稀薄般,邵書加快呼吸的頻率,半天才說,“我見到骞尋了。”
骞伯明睜開眼睛,“嗯。”
“你說句話。”
“說什麽話。”
脾氣再好的邵書,遇到骞伯明這種極度消極怠工的人也會急眼,他翻過身擡頭睜着圓眼說,“你不要說嗯。”
“好。”
邵書徹底急眼,跪坐起來,“不對!”
骞伯明埋下臉偷笑,半天才坐起來看着他,“什麽不對?”
“伯明,骞尋那麽小,我們不能做這樣的事,他知道會難過、會讨厭你。”
“我們做什麽事了?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明知故問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骞伯明臉色變得嚴謹,剛才急眼的邵書現在一點也不好笑,他抖着身子再跟骞伯明嚴肅讨論。
邵書指尖用力拽住被子,羞愧面對,“我在破壞你的家庭,破壞骞尋的家,你不應該在我這裏,你應該去陪着程菲菲,去陪骞尋。伯明,”邵書紅着眼框看他,“我不想成為插足別人家庭的人,我們已經犯錯了,不能一錯再錯。”
“然後呢?你要把我推開嗎?像三年前那樣,跟別人跑嗎?”
“你結婚了。”
“你不也結婚了嗎?”骞伯明擰着眉把臉怼到邵書面前,他在聲讨邵書這份結果。
“不一樣。”
“哼!”骞伯明收了收臉色,“邵書,我不接受你以‘不一樣’來解釋你跟周行致的關系。”
每一次溝通毫無結果,邵書身體、精神乏累,木木說,“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什麽了?”骞伯明每一次的回話都搶在邵書話音剛落的時候,反應感人,仿佛提前在家演練過一般。
邵書開始沉默。
骞伯明忍不住開口,“那你想要我做什麽?離婚,然後跟你在一起,順道連孩子也不要了?”
邵書擡頭看他,臉色難看。
“還是想要我離開你然後回去跟程菲菲生活。”
……
“邵書,你了解婚姻嗎?如果我有妻子,跟你發生的事情,叫出軌。”
邵書低下頭,不敢面對骞伯明說得事實。
“出了軌再回去,你覺得我的妻子還會要我嗎?即使他顧及種種條件還要我,家庭呢?孩子呢?妻子呢?真的會幸福嗎?”
“那怎麽辦?”
“離婚!”
骞伯明擡起邵書的臉,斬釘截鐵地說,“現在打電話給周行致說離婚的事,離完婚後,就不存在出軌的事。”
“不可以!”邵書直接斬斷骞伯明的提議,躺回床上。
“為什麽不可以?!”骞伯明有些急躁。
“就是不可以。”
骞伯明把人拉起來,還想詢問原因時,邵書手機的手機鈴聲打斷他迫切的心,他不得已放開邵書,舒緩混亂的思緒。
邵書整理情緒,拿起手機走到客廳接聽。
“行致哥,怎麽了?”
“小書,醒了嗎?我還擔心會打擾你。”
邵書支支吾吾說,“有稿子要翻譯,所以早醒。”
“你的聲音怎麽了?身體不舒服嗎?”周行致的聲音很溫柔,不急不躁。
“沒,沒有,就是太晚睡,所以,所以聲音有點啞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小書,我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能回來,你太久沒回來,我前妻那邊,”周行致為難笑了一下,“起訴我跟你的關系,想方設法把孩子帶回去。”
“你跟她解釋了嗎?我只是回國工作,還有一個星期左右就回去了,機票我都買好了。”邵書說完,才發現他旁邊站着骞伯明,睜着眼睛綠幽幽看着他。
身感大事不好,敷衍周行致一兩句後立馬關上手機,先發制人說,“你都聽到了,一個星期後我就要回去了,剩下這幾天,我們都不要見面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今天聽到,你是不是打算悄無聲息離開?當年離開為什麽還要回來?!為什麽要偷偷站在樓下,為什麽!”
邵書站起來,手握成拳,“我,我跟你早沒關系了,我想去就去,想走就走,這都是我的自由。”
骞伯明氣的臉都綠了,過了三年,他對這個人還是沒有辦法,只有把他綁起來,鎖起來。
可是這樣會重蹈覆轍。三年前,他再次從醫院醒來,記起邵書離開,一滴淚一句話沒流沒說,忍着等到骞尋來到身邊,看着孩子那雙眼睛,心裏苦的慌,沒忍住哭了出來。
從邵書回來到現在,骞伯明沒有一天安寧。
第一天下機,他就在機場外面見到了邵書,跟着他到酒店卻不敢上去。他比沒見到人時更加想念,他口出傷言,試圖找回一些平衡。可只要見到那張臉,心就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“你有愛過我嗎?”
愛到最後面目全非,愛到最後相互猜忌,愛到最後愛不在。
邵書沒說話。骞伯明沒有像當初大喊大鬧,更沒有逼人就範把人綁回去,他默默拿上外套,背對着邵書只留下一句話。
“我給你自由,你不要後悔。”
後悔,還有什麽好後悔,他什麽都沒有了,還有什麽籌碼可以後悔。
往後的兩天時間裏,邵書沒有見到骞伯明。
今天他從會場離開,見天色還早,走到湖邊吹吹風,理一理雜亂的情緒。天色漸漸發晚,路邊的燈光紛紛亮起。
他起身準備回去,轉過身卻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。
“邵書!?”程菲菲驚訝看着他,“你回來了?”
邵書此時心燒着臉,心虛不已,“你,你好。”
“BABY!”
邵書面前跑過來一位陽光帥氣老外,把手裏的冰淇淋遞給程菲菲。程菲菲接過,踮起腳親了一口老外。
“love you。”
邵書:“……”
“你一個人嗎?骞伯明跟尋尋呢?”
邵書傻愣愣看着她。
程菲菲驚訝張大嘴巴,似乎看透了些事情,“你們吵架了?”
邵書還沒從程菲菲親老外的事反應過來,不好意思問,“你,你跟他什麽關系?”
邵書覺得自己這麽一問,挺冒昧,只是當下他沒有更好的說法去接受突然襲來的信息。
程菲菲爽朗說,“我未婚夫。”
“未婚夫?那你跟伯明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”程菲菲倏然笑起來,随後平靜打量邵書,“你好像還不知道一些事。吃晚飯了嗎?”
幽靜的餐廳裏,程菲菲與自己的未婚夫格外親熱。菜上齊以後,程菲菲問,“剛回來嗎?”
“嗯。你知道我離開的事?”
“京城圈都知道。”
“啊?”
“看來還真是不知道。”程菲菲優雅切一塊牛排送到嘴裏,咀嚼幾下後吞下,“我還真是高看骞伯明了,怎麽處理自己感情事情黏黏糊糊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你走那天,他為了追你出車禍,在ICU躺了半個月的事吧。”
邵書想起那晚在他肋骨上看到的傷,握住刀叉的手不覺抖動。他把手放到桌下,聲音沉沉說,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時候我懷着孕,沒去過多少次。有一次我過去,見他呆呆一個人坐在座椅上,不讓人靠近。說實話,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萎靡模樣,挺可憐的。”
“那我跟他假結婚的事,你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他知道,但他當真了。
“當初程氏陷入危機。我倆其實并不打算結婚,只不過當時事情都來得太突然,父親突然病逝,伯明的父親知道他跟你的事,中間又參雜許多的事,說不清楚,我跟他不得不結。後來我聽說骞伯父調查你身份的事,要對你動手,是骞伯明及時挖出了一些事硬剛他爸,最後才以斷了父子情分作為兩父子對抗的結點。”
“說實話,我挺欣賞骞伯明的,甚至想從你身邊搶過來。可惜,骞伯明一根筋,認準了你,說什麽也不為所動,連親都不讓親。”
“不讓親…”
邵書有些糊塗了,他不明白程菲菲說得話,‘連親都不讓親。’意味着他們沒有做過其他事,那骞尋怎麽來的?
程菲菲滿腦疑問,笑着說,“還真讓我猜對了。邵書,骞尋是你的孩子,你知道嗎?”
……
“是骞伯明,以整個程氏跟我交換,給你的孩子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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